最慈光普照的祈福奖:陈武光
普陀朝圣,喜逢一年一度佛事盛典。朝拜南海观世音途中,导游往高高的山顶指去:“那上面是一座观世音铜像,这里是朝拜的最佳位置。”我难以仰望,看不到观世音铜像,怀着敬畏神灵的心情,迫不及待拿起照相机,循着导游所指方向按下快门,竟神奇地显现出绿树掩映,光芒四射,为佛留下了一片天空,请来了树林丛中耸立着一尊无比清净庄严的观世音菩萨。佛在心中,佛在缘中。慈光普照,福荫众善。十二生肖子为首,四季轮回春为先。峥嵘岁月从头数,天天都是好心情。值此岁次戊子,祈福 平安 如意。
最行动主义的祈福奖:林立人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为了建设广东、建设深圳,我们远离故土,来到广东深圳,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倾注在这片土地上。在长期的共同工作过程中,我们和业界同仁、同行、同事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不是朋友,成了朋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当我们不能回家过年时,我们为什么不和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们一起来过一个详和的新年呢?
最实际主义的祈福奖:殷杰
今年结婚,明年生子
先定房子。希望广深的房子真正能降下来。
最浓情蜜意的祈福奖:凝德楼
祈祷:亲爱的,今夜你从鹏城回星城,一路平安!
坐在笔记本前,呵口气搓下手打一会字,可手指总是不听使唤,摁出来的字母还是调皮捣蛋让人心烦。窗外仍然在下的粒子雪透着黑夜的寒冷,白皑皑的带着浑然天成的冰凉,直抵心房。这些都无关紧要,此时此刻我的心在深圳,在千里之外的鹏城,今夜,我那亲爱的,将冒着风雪围裹着思念乘坐N554,回家!
打了几个电话了,但都是一直无人接听,深圳火车站是什么状况呢,无从知道,她是31号晚上的车,昨天没走成,今夜能挤上去吗?此刻,在候车室候车了吗?手机嘟嘟的声响,揪心的拉紧着我的牵挂,恨不能生双翅膀生双翅膀,飞到她的身边,为她保驾护航。可是,现在,我只能坐在笔记本前为她祈祷,亲爱的,一路平安!
PS. 刚在本地宝查询火车状态,N554可以在9:45正点发车。
最忧国忧民的祈福奖:牛刀
2008为我的民族我的网友深深祈福
许多网站的编辑让我为新年题词,倒让我平添了几分心思几分沉重。尤其是面临这场罕见的雪灾,更让我迷茫。雪灾中被困的人们,其中有大量的农民工,正在接受中国社会的救助,就算是很快救回家又如何呢?我到过很多农民工家中,也许是为了炫富,墙上大多挂着空调,但很多人告诉我,根本就没敢开这空调,怕交不起电费呀。
早些年,四川画家罗中立先生的油画《父亲》,永远在震撼我的心灵。手捧一碗清水,面色黎黑的父亲,耳朵上夹着一支象征着文化却永远不用的铅笔,就像现在墙上挂着的象征着富裕却永远不敢用的空调,那真是空啊。这些年,我一直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我一介书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用我的博客呼唤正义呼唤公平呼唤所有中国人共同享受经济的繁荣,起码让他们在寒冷中能安心使用墙上的空调,不至于为交不起电费而发愁。
但是,2007年的中国经济的繁荣已经被无情的掠夺和蚕食,老百姓的血汗能够体现的财富是少之又少了,甚至无法应对通胀。不仅仅是农民工,就连现在的大学毕业生,都将注定活得很辛苦。看病就医,读书成长就不用说了,单就是住房问题都够他们喝一壶的。就算有保障住房推出来,可僧多粥少,一时难成气候;就算现在的房价跌去一半,也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中国社会已经走向两难,而2008年正式开局。
我想中央政府的高层,2008年也不会很轻松。在全面通胀中的两极分化,注定会越演越烈,民不聊生的场景已经活生生的在一幕一幕的上演,而2008年将会走向高潮。对外,国际资本正在对中国财富虎视眈眈,而我们却不能因此而关上国门;对内,利益集团继续贪污腐败,对民众的生活之艰熟视无睹,而我们却不能因此而停止改革。所有的道义和良知,在金钱面前毫无正义。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2008年究竟会发生什么?雪灾之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灾难?中国社会有战胜自然灾害的经验和勇气,然而,人心的灾难呢?也许,潘多拉的盒子里还有希望,我们要勇敢的打开它。很显然,这个希望系于三点:一是牺牲效率,维护公平,彻底改变只讲效率只讲金钱而忽视公平的现状,把这种民众享受不到的GDP给降下来;二是不仅仅依靠法制来维护公平和正义,更重要的是推进民主,因为缺少民主的法制是被人利用的法制;三是关照民生,要知道中国的民生才是最大的生产力。
2008年,我将默默的为我的民族,为一直以来关注我的网友,深深的祈福!衷心的希望大家生活在美好的蓝天下,繁荣与共,欢乐大同。以此篇作为我给所有网站的新年献词!
最诗意关怀的祈福奖:尖山
携一瓶开水赶路的人
据报载:为了亲人,深圳有两个打工仔,在亲人被困在京珠高速路上时,徒步为亲人送去一丝温暖.
冰冷的冻雨
无顾黑夜的顽强阻挡
仍在肆无忌惮的
疯子般飘飞
路上的车辆
冻成了僵硬的长龙
蜷缩在车厢里的旅人
只有呼出的气还是热的
携一瓶开水
一份真情
从深圳出发
悲壮如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
只为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亲人
在冰天雪地里
有一个人
和一个热水壶
穿行在封锁的京珠路上
冰冷的路,只有一条
滚烫的心,却有两颗
一颗属于踽踽独行的人
另一颗
在手上提着的热水瓶内翻滚
最勤劳的播报奖:八分斋
奥一网08春节新闻联播之甘肃通渭系列之一:赶年集
1月28日,我一早带着侄儿赶去机场,深圳的天气冷得奇怪,机场象集贸市场。办理登机的时候,深航公司的人告知我飞机晚点,而更令我哭笑不得的是朋友把机票出成了29日。归心似箭,我签转后仍然晚点了两个半小时,经长沙中转因黄花机场关闭变成了直飞,反而速度更快,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到兰州,折中后不算晚。
中川机场的上空,雪布满了山野,广播说地面温度零下十六度,我赶紧把外套穿上。没有让朋友来接,因为不知道路好不好走,出了机场脸冷得象挨小刀子割,但心里满是浓浓的温暖乡情。在外面久了,能回来陪父母过年,能和兄弟姐妹团聚,经年的劳累已不算什么,团圆的欣喜可以淡化所有的俗事烦扰。三哥在兰州等我们,无法开车下去,封路汽车也没开,只能在兰州呆一晚上。
兰州已经满是腊月的气氛,车走得很慢,满路都是冰茬子,积雪顽固的在脚底挣扎,这熟悉的“咯吱”声仿佛带我回到了小时候,那双手捧着雪团追逐嬉闹的日子,都已经走得遥远。我给朋友电话,让找个保证质量的地方买酒,活了这么大,该孝敬一下老人和带着我一路走过的兄弟姐妹。人这一生,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往往最富有,什么都有的时候反而贫穷!在兰州赶集,是长这么大第一遭。有暖气的屋子还是舒服,早晨起来刚跑到牛肉面馆,朋友电话说过来接,三五口吃完便一道的跑去专卖店。
匆忙买完东西,又有朋友喊吃中饭,我先去汽车站看了发车情况,确定十二点后可以回去,再和朋友去徳祥楼吃羊肉。三哥也决定一起下去,本要在兰州等大哥回国一道回。明天是他的生日,我想灌感冒的老哥几杯,看来是可以得逞。路上开始积雪很厚,但上高速不久,路变得通畅,车走到定西市,我看到了深圳伙计家所在的村子李家堡,知道我家越来越近,心情莫名的轻松,这归家的游子还是无法割舍浓厚的乡情。
在老家,平日里按照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分日子赶集,最热闹的赶集时段就是腊月份。这一个月,早冻过冬,休养生息,所有的家庭都在为过年做准备,杀猪、宰羊、榨油、买炮、割蜡、扎灯笼、筹备社火、准备香火祭奠祖先、走亲访友,一年所有的热闹事情基本都在这一个月准备,过年的时候释放。我们老家的镇子赶集的日子是每逢二五八日,这个离我家十里的地方,聚集着我小时候幻想买到一个油饼的幻想!哪些把手伸在对方袖筒里用伸指头来讲价格的老人们,到现在还保持着这一习俗,每当指头能对得上双方便握手表示成交,不过这一般都是牲口市场交易的时候使用。
到了赶集的日子,大家都习惯叫“逢集”。镇子一级的集叫小集,县城的集叫大集,腊月份不少人是每天都赶集,赶完小集赶大集,总是在集上晃悠。我到县城车站,车门一开,迎儿扑来的是“社火”的唱声,我听到熟悉的三弦、二胡、板胡、笛子、快板、铃铛混合的伴奏,也记起十二岁起便和村里耍社火的班子一起走乡串村,我吹笛子,因个头小,别人请到上房吃饭死活找不到吹笛子的乐班人员。满街已经是浓浓的年味,卖油圈、油饼、麻子、春联、灯笼、烟酒、水果的布满街道两边,各类复杂和简单的交通工具和赶集的人交错在一起,吆喝声、叫卖声、秦腔声、小曲声,我觉得到家了,这种久违的脚落到地上的感觉。
这是个小集的日子,其实在这么多年后,进入腊月每天都赶集,日子都过好了,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热火朝天的销售说明了这些。上高中时五分钱一斤韭菜,现在赶集三块五一斤韭菜,以前卖不动,现在卖空。在祥和的街上,人们脸上的笑容向周围说明这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你从天涯海角归来,或者扎根本地发展,在这过往要赶的集上,现在变得自如和习惯、富裕和安然。
爸妈在家等我们,我们在集上采购了些年货,赶到家里。十年前我走路到学校,三十里路三个多小时,现在坐公交车20分钟。以前在期望中赶集,现在在快乐中赶集,有什么比平安和快乐更重要,又有什么比亲身体验更真实。到家了,脚落到了心里。
还有很多没有回家的兄弟姐妹们,我的值班的同事,我的并肩作战的网友,我的支持和反对我的朋友;哪些因雪灾留在外面过年的陌生的同胞,哪些因救灾奔波的各阶层同仁,哪些因雪灾坚守在岗位的媒体同行……我用一个网友最简单的方式,参与到奥一网大年新闻联播的行列。即日起,每天写点关于我老家过年的琐碎事情,与大家一起分享来自甘肃远山深处的温暖信息。在遥远的甘肃,我以此给我的同事、网友、朋友、同胞、同仁、同行拜年,祝大家过年好,平安快乐!
最艰苦的播报奖:马锅头
我在贵州雪凝重灾区的真实生活 (马锅头/文)
http://blog.oeeee.com/michaelcpliu/archive/2008/02/08/358475.html
贵州都匀应该是1月13号还是14号开始下冰的,开始并不大,但连续几天都是这种情况。气温都在零下7度到0度之间,所以冰一天天地越结越厚,生活区的水泥路面,不得不铺着煤渣子才能走,要不肯定滑倒。
不记得是哪天晚上了,好像是19号吧。邻居家一只老猫也不知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出去了,太冷,它跑到变压器里面去取暖,结果被炸成三段,第二天电就停了,因为连续下冰,道路早就封了,这一突然停电导致与外界完全隔绝。手机信号没了,固定电话也不通了,水也停了。
停电的第三天,也就是22号,手机信号终于有了,得知市区并没有停电,下午赶紧收齐家里所有手机徒步13公里去市区充电。
23号是中午刚返回家里时,电来了,大家都笑话我这一趟白跑了。
晚上立即将这几天拍的照片传上了网。
24号,水也来了,但水管被冻得死死的,我点了五堆火,排成一排硬是烧了四五个小时才将水管烧通。干完这件大事,我又来上网,在论坛想发几个贴子,正在编辑中,电又停了。
停电了,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所有能盛水的都装满。
第一次停电,我们知道,是因为变压器坏了,电力部门因为天气太差修得有点慢,仅仅只是我们这个小镇的片区。
停了三天电,影响并不大,但来得有点突然,加上天气恶劣封路,与外界断了联系,显得有点心慌。
第二次反倒心里有点坦然,以为也就是哪根电线又出故障了,在得知市区也停了后,已经是好几天过去了,第一次停电买了四包腊烛,第二次停电想再买时就没有了。好多人被迫去买那种祭祠用的火烛,5元一对,很不经烧。这段日子每天下午5点就吃晚饭了,8点就开始睡觉,不睡也不行,没有灯点了。唯有的几根腊烛必须省着点用。
这期间,又徒步去了趟市区,看到那些在市区的亲友,他们的生活才叫苦呀,平时都习惯了烤取暖器,开空调,现在连个煤炉子都没有,也没有水,吃饭都成问题。不像我们在郊区,没水还可以去农民家的水井里取水用,只是费点力气而已。消防车都在送水,但也只是几个大一点的小区,并不能满足所有市民的需求。
2号天气开始好转了一点,3号道路通车了,这个时候信息才开始多了起来,才真正知道这次凝冻灾害的严重性,市区都是发电机供的电,想了想,估计是一时半会的也好不了了。
5号,去买了一台小型发电机,平时七八百的家伙,现在1600元也得买呀,要不过年都没电,那才叫惨啊!临时又决定还是要买一个锅盖,年三十的,没个电视看气氛要差好多。发电机拿回家就能用了,但锅盖是第一次装,电话移动的有信号,联通的还没通,想问个人都问不到,5号折腾了一下午还没整出信号,为了能看到电视,在室外顶着严寒弄到晚上10点,还是没搞好,第二天一早又接着整,到下午3点,终于搞出息号了,能看电视了,他娘的,那个时候好有成就感哦!年三十,整个小镇上,就我们家搞得最有气氛了。
年三十晚上八点,一家人围着火炉,一边打麻将一边看春晚,我们也拿起手机,开始打市长热线,要调侃一下子他们当官的,因为春节前市抗灾救急指挥部一直在给所有手机用户发短信,叫大家要有信心,市里面会保证大家在年三十晚上前通电的,但我们这个小镇确实没有通电。哈哈!看来投诉一下子还是有作用的,年初一的中午,我们这个小镇也来电了,不知道是电网供的电,还是调配的发电机供的电。
赶紧打开电脑,想上网看看,发现网络还不通,不管他了,继续打牌玩,一玩就玩到晚上2点,睡觉前再打开电脑看一看,这才发现网络也通了,所以就上来写点这些情况。
也不知道这次供电能不能稳定
就我所知的情况,这次凝冻天气,对我们这些在农村生活的人来说,影响也有,但还能顶住,有几个问题。
1、这次凝冻天气在贵州也是几十年不遇,很多人对这次受害的准备不足,物资方面没有提前采购,比如燃煤,比如腊烛。这种天气,在停电后没有煤炭烧真的就死火了。没有腊烛就没了照明,晚上多有不便。(农村人其实是难不倒的,没煤就烧柴,没灯就点菜油)
2、物价当然比平时有上涨,大过年的,涨一点很多人还是能接受的,有没有疯涨我不是太清楚,基本的粮油价格市里面还是有干预的,猪肉最高价限15元,超了就罚,这是有通知的。
3、最大的问题,我想还是没有电话联系,大家习惯了这种有事没事打个电话,突然失去了联系,真的叫恐慌,外面的人不知家里什么情况,家里的人也不知那些返乡的人到了哪里,直能干着急。
4、还有一个大问题是没有水,我从第一次停电到现在,都没有洗过一个澡,身上很不舒服。消防车也给我们这个小镇送过水的,看到好多退休的老同志,提一桶水都提不起,真的好可怜。不像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没水吃我们可以去几里地外挑啊背啊弄回来。
其它很多报道的困难,因为消息不通,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没有发言权,对于我们家来说,我们好早就开始做过年的准备了,生活上没有任何大问题,不存在任何生存问题。就是停电搞出来太多的不便。
仅以此文写给那些在远方关心我的亲友,因为断电沟通上多有不便,其实我在贵州挺好的,不用太担心。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最具爱心的播报奖:skdskd658
爱心年夜饭”吃得特别香 (skdskd658/文)
http://blog.oeeee.com/skdskd658/archive/2008/02/09/358637.html
2008年2月9号10点多钟、虽然年已过我但愿来年有更多的爱心老板象林先生学习让我们来此深圳打工的回不了家的朋友们每年都能开开心心的过年,在这里我想把2008年2月6号也就30晚,朋友们新年好,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应该有很多网友可能在30晚见过面,我就是在林先生过年的其中一位,我想把这个新年的快乐分想给大家没有去的朋友们,希望孤单的朋友们也能感受到快乐、在这我说把这个快乐的新的经过在这写下,我本人是(山东的)买的2号的火车票因此天气问题回不了家,只好把票退了,留在深圳过年,到了过的那天是6号,我们公司有一位(湖北的)他也是跟我一样的回不了,想想也没什么地方去,来深圳二三年也没有什么朋友算了睡懒觉吧、那个同事叫我去上网我没去,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是他在网上看到一遍文章写到过年的事,他看到就打了电话给我说网上有一遍文章说请我们外来员工去他那里吃年夜饭,说真的我不感相信,那有这么好的事呢?他说真的、那位林先生他把电话和地址有那些车到都说了,全公开在网上!要不我们坐车去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也不用吃快餐过年呀、后来我们两去到那里果然是真的,很多人已经在等待着我们、还有很多朋友们在路上敢来,林先生跟我们说我们等到6:30分开饭、这里有果实随便吃过吗?我们大家很感动,更是佩服林先生,因为我们都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语言还有老外,我们6:30整时开饭几十个都是在网上看知道而来的,给我正确好多好多菜,什么都有吃喝玩一晚大家很开心很开心、、、、、,感谢林先生给我们外来员工快乐的新年!!!让我们今生难忘的2008年的新年、、、快、、、、、乐。感谢五星级义工林先生!!!!!!在这祝愿林先生平安如意!财源广进!感谢!!!!!!!!
最具镜头感的播报奖:儋耳年景 (渔夫/文)
http://blog.oeeee.com/yeliangxian/archive/2008/02/09/358638.html
2008年春节
过年在北京没意思。年,还是回乡下过,才有年的味道。羁旅凄凉,加之母亲没了以后,我最怕过年,每逢到年,只有长吁短叹的份,何来欢乐心情?凡过年,就是回家,而所谓家,至少要老少两代或者三代同堂凑在一起,上有老下有小才有圆可团,大眼瞪小眼都没了,还过什么年?离开家乡多年了,每逢耳闻爆竹声,就把我的记忆拉回儿时的年景。
中国人饿怕了,见面总是问:“吃了没有”?过年图的就是吃,有钱人大喝大吃,穷人则把平时攒下来的留到年吃。一个人吃不过瘾,得把一家老少集中起来围着吃,名其曰“团圆”,说透了,就是吃。吃完自家还不够,筷子伸到别的家,名其曰“拜年”,说到底,还是吃。我们老家过年也怪,方圆四周几个村,不统一过初一,自古就把大年分开过---张家村初一过大年,李家屯初二才过大年,马家店则初三过大年……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子轮流坐庄吃。这么一来,天天喝酒,天天吃。这就是传统地方文化。说到吃的东西也有特色:一个是大红鱼(本是渔民)象征年年有余吧,不知道是把一年的“余”吃了呢,还是把鱼吃;一个是甘蔗(主要是供品拜祖宗)象征节节高--年年发财,也真冤枉,自己吃大鱼大肉,祖宗啃甘蔗还保佑他“年年高”。冤!一个是吃粽子。我也闹不明白,屈原在汨罗江里的食品怎么流传到海边来了。也许是吃完酒肉要块糯米团子把酒肉压下去吧,省得酒气冒出来。一个是鸡。“没鸡不成席”,过年是少不了这东西的。其实,早在年前一两个月前,人们就把准备过年的鸡装进笼子了,放在黑不见光处开始填好饲料,让它吃得胖胖的、骨头软软的。大年初一不杀生,年三十那天把初一的鸡也一并杀了。此外,就是黄花菜干和腐竹红枣之类了。
过年是件大事。过年在即,外出作业的渔船年前半个月就回到当地渔港,家家户户就提前把从供桌或尘封的箱子里取出,做一年一度的大清洗,包括厨房里的一切用具,炉灶也得重新处理,把一年的炉灰扒了给贴上张红纸。连同床柜之类也不忘贴上一张以求平安。年货也是及早办理,喝的酒一般都是家酿米酒也早早入缸了。家庭主妇除了办这些事,就是拉着小孩去量身做新衣服。如今市面衣服多了,这道光景少见了。过年吃的年糕一般在农历二十九就开始蒸煮,完了一层层往供台上放,恐怕是想让年糕的香味,把祖宗们熏醒过来,知道:要过年啦。
大年三十是高潮。所谓高潮,就是拜神祭祖。一大早,男人就上船,先拜船上的财神爷,求爷保佑来年出海平安,鱼虾满仓。如今渔业生产比过去好些,一般年产值80万~100万左右。船也差不多等于半个家,平时都到粤东渔场作业,年前才回家,过年是少不了好好侍侯一番的,拜完船上财神爷,接下来就祭祖宗了。祖先的牌位是放在一进门的大堂中央的。祖宗们的影像高高悬挂在那。一般下午二三点钟就开始贴春联,放爆竹祭祖了,在香烟缭绕之中,那些七老八十的,有的金刚怒目盯着你,有的笑眯眯俯视着你。现在不时兴捣蒜般的叩头了,但慎终追远的一番话是少不了要说的,不管祖宗们听不听得见,家中的长者总是拿着点燃的香,恭敬的站在供台前喃喃自语,汇报祈求之类的话照说不误。紧接着是撤供,围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餐吃年夜饭,再也不及慎终追远,先吃饱了,梦里见面再说。说祭祖,不仅仅是祭家祖,还得祭姓氏的祖。我们老家那个地方“问题严重”,没个姓氏有座祠堂有座庙,过去的“生产小队”现在是改为坊。比如:姓叶的叫叶坊,万姓的叫万坊。不管大姓小姓都有座祠堂一个篮球场。所以,就出现那么一道“奇观”,一个村子不太大,到处都是篮球场和庙,可见,封建迷信死灰复燃,宗派势力相当严重,村委会的组成也是根据这个姓氏派员组成的。每个祠堂有个本家祖宗木头象供在那。佛萨、上帝在那是没位置坐的,只有一块代表祖宗的神,面目狰狞的端坐在祠堂的中央。祖宗的神位四周挂满了各种祖旗和红布条,这个祠堂香烟缭绕弥漫,神象威严的面对着那帮孝子贤孙,而它的肚子里却放着十年一修的族谱。平时,都是该姓的不能出海的老头守在那。大年三十、年初一忙着照料自己家的祖,到了年初二回过神来就开始集中在祠堂里活动了。女人从来是没资格,不参与这些事的,都是大老爷们忙活。拜完姓氏祖宗就把它抬出来,敲锣打鼓,杠祖旗“游神”,围着村子绕一圈,才回到它原来的坐位上。这恐怕是祖宗神们一年一次出门视察村景的时刻了。好威风。虽然今天没有“族长”,但总得有个头人,一般都是由平时威信较高的年长者,作为召集人,处理族中要事。由于村中姓氏分得明显,无形中形成一种凝聚力。现在的农村基层很黑暗,问题很多,基层民主选举实际上变成了宗族角逐。象有个外姓的,修个小卖部占了叶家祠堂一点地,就召开会议作出决定:凡是姓叶的,一律不准到该小卖部购物!结果真这样。或许这是和谐口号中的不和谐现象吧。“春节晚会”--调声比赛活动,按理,几千人口的村子,说大也不算大,调声这种活动应该是一台晚会足够了。但却是各姓唱各姓的戏,调声活动,也是各有各的戏台(在祠堂门前的篮球场上举行),平时渔船转场到外地,渔村冷清缺乏人气。春节人多,那么一闹,所以,到年进村,到处是对歌唱戏的,热闹非常。
春节是年轻人的节日。这主要体现在“调声”之上。渔民和农民不同,一年三百六十天,大部分时间漂在海上,“谈恋爱”都没机会。调声无疑就给了他们这个条件和机遇。我们都知道,凡是政府组织的活动都是带有政治色彩都是假。调声这种活动是自发的,由年轻男女双方组织,它源于一种男女求偶方式,青年男女通过调声既可公开见面,又可通过调声倾诉自己爱慕,还可以表现才华,迎合了当地青年的心理需求,一直成为一种恋爱到结婚程序保留到今天。我问过老一辈人怎么认识结婚的,十有八九都说从调声开始。这种活动,从年初二开始一直闹到元宵才算谢幕。一般来说,都是不同的邻居几个村之间,你来我去时间不分早晚。调声是男女聚会,是要讲究行头穿戴的。很土很滑稽,男的一律穿西服打领带,不穿西装也系条领带,戴着个墨镜是必不可少的,不伦不类;姑娘们则穿传统服装(平时极少见),打扮一律相同,戴着斗笠。调声有合唱也有独唱或是领唱之后一起唱几种方式,唱时男的一排手拉着手,女的姑娘们也是手拉手,面对男的。男的唱罢女人的接着唱,一边唱,身体一边前后左右摇摆,很有节奏感。所唱的歌词随意编,但不难看出事前有过精心准备。红的歌颂共产党,黄的歌唱男女之情,你爱我来,我爱你去。调声歌词一般七个字,(类似七律)其押韵是以方言声调来押韵的,不乏幽默。相传是北宋大文豪苏东坡这小子被贬到儋州时候开始出现的,由于它和律诗很相象,所以和“刘三姐”与“阿牛哥”唱的也就不同,和少数民族“三月三”活动跳的也不同,它的文化知识含量因素比较高,故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我对这不感兴趣,没收集这些东西,无法详细介绍)。这种调声活动和现象,惟有儋州才有,属于一种特殊的文化现象,并且很普及。去年两位教师对市委书记不满,通过“调声”讽刺挖苦书记,放在网上传开了,结果市委书记让公安局把两位老师抓去关起来,结果全国许多网站都披露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调声和儋州方言戏剧,自古流传,从未中断,青年男女通过调声,互相结识,互相看上了,让家里或者媒人上女方家说媒,也就算成了。应该说,它是自由自主的。现在的年景变味了,除了供祖、调声外。至于那些没去调声的,中、老年人春节那几天,不喝酒就打麻将了。正经人家是不赌博的,春节则放开,男麻将,女牌九,小一辈的,也不甘寂寞,在祠堂门前围着简单赌具,成一堆赌开了。可谓全民皆赌,一进村,路过人家门,不是鞭炮声就是麻将声。到了年初三,舞龙那天那就热闹了,各村的龙,都纷纷游到镇上集中汇合也团圆,整个镇一下就沸腾起来,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汽车都没法通。节日的气氛一直闹到年初六。或许累了,停几天,到元宵又开始,过完十六才算谢幕。
和北方人过年不同,南方人不兴包饺子也没庙会逛。但看“春节晚会”却是举国上下相同的事情。不过,人们对这个也烦了。来来去去年年就那么几副老面孔,瞎闹。完了自吹自擂说好。有一年回老家,我问村民:“你们怎么不看春节晚会,要看调声比赛”?他们说:“看腻了,看不懂”。有评论说“难看,也得看”。哦,这话说的也是个理,过年也这样:难过,也得过吧。
注:儋耳,即地方名,地处是今天的海南西部儋州市,汉代称儋耳,公元前110年立郡,是个历经11朝的文化古城,也是北宋文豪苏东坡流放地“鬼门关”。也是“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和“中国楹联之乡”。洗夫人,西汉马伏波等人在那建树颇多。由于这个苏东坡流放在该地,所以出现一种过年“调声”的活动,因此,儋州的年节的气氛也就显得和其它地区有所不同。所谓“调声”,就是对歌,但它和广西“刘三姐”那种对歌不同,它讲究对仗工整还有求押韵,几乎和诗词差不多,故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鄙人出生在外地,生活工作在外地,那里对于吾辈而言系祖辈生活地罢了。我没有家乡观念,了解不是很多。过年没事干,很久不写博客了,闲着不妨聊聊。